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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乳深恩——追忆刘雨虹老师

59592021-09-30
辛丑年的八月初五(西历2021年9月11日)中午12时50分,刘雨虹老师走完了她101岁的人生旅程,挥手告别了人世。消息来的突然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今年初(2月20日)我在写《“退”而不“休”的刘老师》一文时,已隐约感到了这一天的即将到来。

1、痛失良师

辛丑年的八月初五(西历2021年9月11日)中午12时50分,刘雨虹老师走完了她101岁的人生旅程,挥手告别了人世。

消息来的突然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今年初(2月20日)我在写《“退”而不“休”的刘老师》一文时,已隐约感到了这一天的即将到来。

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,又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、不可信。9月12日下午,我来到刘老师床前,作最后的告别,一如往常地呼喊:“刘老师,我来看您了!”却再也听不到刘老师爽朗、清脆的话音了。

毫无疑问,刘雨虹老师是继南师之后,我生命中遇到的第二位明师:既是“经师”,更是“人师”!

每次去“净名兰若”见刘老师,总感觉时间过的飞快,觉得有说不完的话,内心总在多呆一会和怕影响老人休息之间纠结,总是不情愿的起身道别。而刘老师的只言片语,总能击中心扉,让人茅塞顿开!

从此,世间少了一位可敬可爱的长者,而我又少了一位可以时时请益的老师。再没有机会陪刘老师唠家常,再不能请刘老师帮我把关文稿、指点迷津。一种莫名的孤独笼罩着我,终于明白,世间有一种痛,叫:痛失良师!

2、指导写作

作为“南师的总编辑”,刘雨虹老师的国学修为和文字造诣都是勿庸置疑的。大家看南师的书,觉得轻松、舒服,离不开刘雨虹老师等一众编辑的艰辛劳动和默默付出。这些与刘老师扎实的文字功底、深厚的家学渊源都是密不可分的。

而我的第一本文字作品:《说不尽的南怀瑾》,也正是在刘雨虹老师的反复鼓励和一再催促之下才完成的。更难得的,是在作品定稿之前,前后六次由刘老师认真批改,大到框架结构,小至标点符号、错别字,刘老师都提出了具体而细微的修改意见。从中不难看出,老一辈的文化人对于文字是何等严谨的态度。我也终于相信,好文章是改出来的。

及至书稿完成,刘老师还亲自帮我联系、推荐出版单位、责任编辑,那份认真负责的态度,丝毫不亚于对待南师的作品。她甚至替我向出版社“打保票”:“第一版印5000册太少了,二版可以加印两万册”,结果果然如刘老师所言,初版不到两个月就售罄,马上加印了第二版。刘老师的这份信任和关爱,既让我受宠若惊,更让我倍感幸福和满足。

此后,每当我有所思所得欲诉诸文字,总会第一时间提交给刘老师审阅,而她总能提出客观、中肯的意见。于我,这既是一种偷懒,也是一份依赖。只要刘老师首肯的文章,也就可以放心无碍了。

3、接续传承

南师之后,刘雨虹老师事实上成为了广大南师学生和“南粉”们的“主心骨”,既因为她的年龄,更因为她的学养和道德。当然,轻易她是不愿意干涉大家各自的学习的,而当大家意见不一致的时候,刘老师总能一语定乾坤,让大家心悦诚服。

南师走后,社会上林林总总的关联南师的文化机构、公众号等,其中也有与南师相关的企业或个人发起的,良莠不齐、真伪莫辨,事关文化传承和南师清誉。刘老师深知文化的严肃性和敏感性,而她年事已高,又是台湾籍,自然不愿介入其中。

2016年秋,南师辞世四周年之际,由江苏省台办和苏州市有关领导提议、刘雨虹老师附议,由地方政府、机构(七都镇和吴江区社科联)共同发起成立了“南怀瑾学术研究会”。

当时刘老师把我(时任七都镇书记)找去,落实交办相关事宜,并推荐由已经退休的朱清时院士担任首任会长,而她也愿意担任名誉会长。

从此,关于南师的学术研究工作,有了一个正式的、官方的平台,也逐渐得到了各方的认可。

4、侠肝义胆

有些时候,刘雨虹老师也有着侠肝义胆的“侠女”风范,恰如南师所言:“照人依旧披肝胆”

在2016年前后,围绕南师身后事的一些诉讼纠纷,也招致了各方的“关切”,虽然我同刘老师一样,都秉持劝和促谈的态度,怎奈“树欲静而风不止”,居然有人把我也“告”到了有关部门甚至“巡视组”,当刘老师听说之后,她不再保持沉默,而以她特有的方式表达了对我的支持。

记得那天刘老师当面递给我一张打印了文字稿的A4纸,对我说:“这是我为你的书写的《出版说明》,你拿去用吧。”因为之前我也向刘老师表达过,希望她能为《说不尽的南怀瑾》写几句话,而刘老师已经婉转拒绝了。这突然的转变,让我喜出望外,又觉得必定事出有因。果然,事后了解,刘老师是在用文字的方式,为我“讲几句公道话”。

难怪,在刘老师的这篇《出版说明》中,对书本身只一笔带过,剩下的文字,全是对我个人的评价,并且引用了南师对我的肯定。虽只寥寥数百字的短文,拳拳之心,跃然纸上。刘老师的菩萨心肠、雷霆手段,让人叹服。

5、“春色牛眠

众所周知,刘雨虹老师对易经、命理、相面、风水等是有研究的,并形成了自己的独到见解。过去,当有访客想向南师问询前途、占卜吉凶时,南师经常会把他们引荐给刘老师,当然刘老师也会巧妙应对,这从《禅、风水及其他》一书中,即可窥见一斑。

而我本人对命相之学是并不在意的,因此,虽有很多机会见刘老师,却从未要求刘老师为自己算卦、看相,总觉得记住“一德二命三风水四积阴功五读书”就够了。

一次(大约是2017年前后),在净名兰若刘老师的客厅里,宏忍师对我说:“刘老师替你也算了一卦,想不想听刘老师说说?”激起了我的好奇心。

原来,刘老师从我的同事那儿得知了我的生日时辰,从卦辞中找出“春色牛眠”四个字,觉得适合我。并且解释说:“你是牛的命,不过好在还有草吃,不算太苦。”引来大家哈哈一笑。我也知道,这是刘老师对我的肯定和鼓励。其实,刘老师自己才是真正的“孺子牛”,只问耕耘,不问收获。

转眼到了2019年的腊月,一天刘老师对大家说:“接下来的庚子年(2020年)会有麻烦,大家要准备过难关。”及至新冠疫情来袭,始觉刘老师一语成谶,所言非虚。

6、关心时事

 

刘雨虹老师的一生堪称传奇。年轻时参加过抗(日)敌宣传队,就读过中共陕北公学栒邑分校、延安本校,1947年毕业于南京金陵大学。1948年底入台,先后任华侨通讯社记者,美军顾问团翻译十数载,阅尽沧桑巨变,看惯世态炎凉。

1969年始,追随南怀瑾先生,参与创办《人文世界》杂志和老古出版社,记录整理出版南师数十部著作,自谓“南师永远的义工”。南怀瑾先生则称其为“自己的总编辑”,两者“亦师亦友”、“半师半友”。

印象中,晚年的刘老师除了继续做好南师文化事业的编辑“义工”工作外,对于社会时事也是非常敏感和关心的,尤其是中美、两岸关系的时事新闻,更是时刻萦怀。

每次与刘老师相见,她总希望能从我们这儿多了解一些外面的新鲜事、新近的变化,对于一些重大的时事政治,她总能发表自己的一些独到见解。特别是说到两岸关系时,老人家的急迫之情更是溢于言表,她会说:“你们要抓紧啊,现在岛内的天然独、自然独越来越多了。”

7、自撰寿联

2020年7月11日(农历五月廿一日),是刘雨虹老师的百岁生日,收到了众多学友从各地发来的贺寿诗文,而刘老师则专门将大家的贺寿诗,整理、刊印了一本《百岁贺寿诗文集》,再寄发给大家。令人感动的,是每篇贺寿诗作的后面,刘老师都附了自己对作者其人、其文(诗)的“点评”文字,这可能是比贺寿诗本身更弥足珍贵的。

也可能是对大家的诗作犹感不足,刘老师又亲笔给自己写了一幅寿联:

忘年忘生忘自己  过去不留

念佛念法念师恩  未来久远

横批:我是谁

不久,我接到袁保云(刘老师女儿)的来电,说刘老师希望我能把它写成六尺红底的竖轴,作为书法“门外汉”的我接到这样的任务,只得勉力为之,所幸刘老师并不在意书法本身,可能更多是出于对我的那首贺寿诗(“人生百岁不稀奇,忘生忘死忘自己;半世义工沐师恩,披肝沥胆一编辑。”)的赞许和认同吧。

刘老师自撰的这幅寿联,也是对她一生最好、最客观公正的评价。正因此,在2021年9月刘老师走后,治丧委员会一致认同,将刘老师亲笔的联句,作为大家送别刘老师的挽联。

8、最后交代

时间进入2021年,辛苦奔波了一个世纪的刘雨虹老师,似乎真的是想歇息了。从年初(元月6日)的《退休申明》,到3月初繁体牌《照人依旧披肝胆相照 入世翻愁损羽毛---刘雨虹访谈录》的出版,尤其她在访谈中说的:“假如我涅槃了,离开这个世界时,请大家为我歌唱。”闻之令人动容。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这一天的到来:刘老师准备离开我们了。

2021年5月4日,适逢“五四”青年节,我如约再次来到七都庙港“净名兰若”---刘雨虹先生在大陆办公、生活的寓所。而这次的往访,我还承担了一个“特殊的任务”,就是要和其他几位学友一起,共同为刘老师做她口述遗嘱的见证人。

当我把记录的遗嘱内容复读给老人听,她安详地听完,平静地在上面签名,并与大家现场合影存证。然后继续与大家谈笑风生,一如往常。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。

 

斯人已去,音容宛在。法乳深恩,永生难忘!

 

转自“南怀瑾学术研究会”公众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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