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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为轻阴便拟归

悠雲詩笺2021-10-27
张旭,众所周知,大书法家,饮中八仙之一,唐代三绝之一,说草书,无人不晓,论诗句,也不逊风骚。被人们评为“极有趣谙练语”的《山中留客》,可以说是张旭的代表作之一。

张旭,众所周知,大书法家,饮中八仙之一,唐代三绝之一,说草书,无人不晓,论诗句,也不逊风骚。被人们评为“极有趣谙练语”的《山中留客》,可以说是张旭的代表作之一。

留客,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之一。那种,下雨天留客,天留,人不留,只不过是一个文字游戏而已。早在《诗经》里面就记载了留客的学问。在《豳风·九罭》中就有“是以有衮衣兮,无以我公归兮,无使我心悲兮!”意思是说,把您礼服保留啊,我的老爷别走啊,不要让我悲愁啊!看来把衣服藏起来,是一种方法。这毕竟还有点唐突吧。

你看人家张旭,不要以为草书大家就只是粗狂豪放,在留客方面还是有一定技巧的。

一首绝句,只有四句,怎么用四句话就能打动客人,让其心甘情愿地留在山中继续欣赏美景呢?张旭只用了一句“山光物态弄春晖”,不用列举,只须从整体入手,表现春山的整个面貌,渲染充满目生机、引人入胜的意境。严冬过尽,春风给萧瑟的山林换上新装,万物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中,生机勃勃,光彩焕发,争奇斗艳。就凭这一个“弄”字,便赋予了万物以和谐的、活跃的情态和意趣。

有了先声夺人的这一番美景,接下来再去否定客人的看法。“莫为轻阴便拟归”,轻阴,只是暂时的,虽说风云变幻难测,但阴云只是悬浮在空中的雾霾,稍有风吹,它便会悄然遁去,人们确实不能太在意它。

直接否定了客人的看法,似乎也有欠妥之处。你看人家大书法家,马上就想起来了以退为进的招数。你要走,不就是怕下雨淋湿了衣服么?我告诉你,即使天晴无雨,你的衣服也会被浓浓的云雾,翠翠的植被沾湿的,要不怎么说,“山中元无雨,空翠湿人衣”。这里面还有两层意思。一个是,沾衣随时难免,但那空谷幽静,云烟缥缈,水汽蒙蒙,花叶浓浓,那是多么的富有诗意!另一层意思,如果你就此不前,浅尝辄止,不去那白云深处,怎么能领略得到云飞雾幻,如入蓬莱之境,似游瑶台之地的奇妙感觉呢!

如果引申一下,我们就会感觉到,世间万物都是美好的,是否每个人都能领略得到,取决于你的行动,如果一点困难挫折就轻易放弃,那只能是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如果你能够克服困难,继续前行,可能就会发现,无限风光在险峰。

读张旭《山中留客》

林泉何处落新晖,直上青峰携韵归。

飞瀑流来花醒梦,半妆山色半妆衣。

悠雲2021/10/19

转自“悠雲詩笺”公众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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