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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狂非彼狂

悠雲詩笺2022-01-05
这是杜甫的《狂夫》,作于公元760年(唐肃宗上元元年)夏天。在朋友的资助下,诗圣在成都郊外的浣花溪畔盖了一间草堂,经过了长期颠沛流离的生活以后,终于有了安身的处所,但当时的境况并不是很好,尽管如此,面对着绮丽的风光,诗圣还是情不自禁地写下了一些歌咏自然景物的小诗,以抒胸怀。

此狂非彼狂

万里桥西一草堂,百花潭水即沧浪。

风含翠筱娟娟静,雨浥红蕖冉冉香。

厚禄故人书断绝,恒饥稚子色凄凉。

欲填沟壑唯疏放,自笑狂夫老更狂!

这是杜甫的《狂夫》,作于公元760年(唐肃宗上元元年)夏天。在朋友的资助下,诗圣在成都郊外的浣花溪畔盖了一间草堂,经过了长期颠沛流离的生活以后,终于有了安身的处所,但当时的境况并不是很好,尽管如此,面对着绮丽的风光,诗圣还是情不自禁地写下了一些歌咏自然景物的小诗,以抒胸怀。

题目题作狂夫,就值得玩味。由此我们很容易想到屈原。从杜甫这首诗里看出有两点和屈原的相同之处,一是爱莲。屈原的诗,“制芰荷以为衣兮,集芙蓉以为裳”。他要把菱叶裁成上衣,用荷花织就下裳,喻指他要保持莲花般的纯洁坚贞。杜甫在诗里写道,“雨裛红蕖冉冉香”,尽管诗圣的诗里写荷花的句子不多,但从这里我们看到了,百花潭里亭亭玉立的荷花,在微风细雨中,飘来一阵阵淡淡的清香。眼前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,不也是杜甫的写照吗?

二是狂夫。屈原在流放途中,拳拳报国之情得不到理解,压抑的太久,他要在江河湖野得到释放,他要表现浪漫的诗意,他要彰显卓然超群的个性,他高唱,“驾青虬兮骖白螭,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。登昆仑兮食玉英,与天地兮同寿,与日月兮齐光”。杜甫在经过安史之乱的阵痛,看到了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的死填沟壑的惨状,几度感叹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好不容易有了平静的生活,在这样一个春光明媚的时节,他更珍惜安宁的来之不易,面对风摇翠竹、波荡荷花的春景,他要狂喊一声,把多年压抑在心里的苦闷一泻而出。

杜甫的草堂在当年诸葛亮送费祎出使东吴的万里桥西边,在传说民女为高僧洗涤袈裟而满生荷花的百花潭边。在这么优雅的地方,诗圣不禁想到了“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缨”。诗的首联自然流出。

写美丽的春景,诗圣只用了翠竹,红蕖。娟娟净,足见竹子秀美光洁之态;冉冉香,表示荷香缓缓而来,沁入心脾。王安石曾有句,“浥霜火齐累累熟,噀露金苞冉冉香”。宋代的孔平仲甚至直接把诗圣的句子搬过去,“雨裛红蕖冉冉香,玉樽锦席高云凉”。

写完百花潭的春天景色,诗圣又回到了现实。他刚到成都,曾靠过去的好朋友严武接济,而一旦这故人音书断绝,他一家子免不了要挨饿的。这就是“厚禄故人书断绝”这一句的出处。由此引起的就是孩子因吃不饱而面黄肌瘦,“恒饥稚子色凄凉”。

尾联的“疏放“是诗圣面对死尸填壑的严酷现实,所表现出来的一种坚强豪放的生活态度。一个”唯“字,包含着多少感慨和无奈。也正是因此,面对翠竹,他没有“竹影和诗瘦,梅花入梦香”的优雅;面对红荷,他没有“少女棹轻舟,歌声逐流水”的浪漫。

“自笑狂夫老更狂”,这里的狂,不是李白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”那种桀骜不驯的狂。这是一种潦倒穷愁中的自嘲自遣;这是一种饥寒交迫中的自信自励。由此我们看到了诗圣的豁达人生态度,虽经无数次坎坎坷坷,不但没有随同岁月流逝而衰退,反而越来越增强了坚定的人生信念。

读杜甫《狂夫》感怀

诸葛也曾居草堂,濯缨未必去沧浪。

竹生山野风常翠,荷落碧池波亦香。

春日已啼花缱绻,秋时何觉月凄凉。

惯看起伏江湖事,一韵清声自得狂。
 

悠雲作于北海拾贝斋

2022/01/03

转自“悠雲詩笺”公众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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